| 去年底以来,一个神秘的幽灵在中国的广东首现,而后迅速蔓延到香港、中国内地、东南亚、北美、南美,而其传播性、顽固性都使人谈虎色变。这就是严重急性呼吸道综合症,英文缩写为SARS,而在中国叫做非典型性肺炎。截止4月底,已有五千余人感染,三百多人丧生,而且局势还在发展之中。这无疑是人类的一次大灾难。
人们说这是天灾,但根据种种迹象,我们却宁愿说它是人祸。科学家分析了此病的元凶——冠状病毒——的基因,发现其与动物有密切关系。再联系欧洲的疯牛病和人类的其他危机,本文认为,我们人类急需反思,我们的基本价值观需要调整。否则,人类的命运将非常危险,将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SARS危机给我们的警告很多,也需要我们人类好好反思。也许,我们可以从哲学的视角度将这许多的启示分为两大类:
首先,人类应该质疑现代性,超越现代主义。以科学为代表的现代主义无疑将人类带入了一个丰富多彩的文明,但其过分追求物质享受、崇拜个人利益的理性主义价值观又带来了环境危机和人类幸福感的丧失。SARS与人类嗜食野生动物有密切关系。人类过度喜欢海鲜、山珍海味,甚至喜欢蛇、老鼠、猫、穿山甲等形形色色的动物,就这样,人们为了口腹之乐而无视其他生物的生存,结果自食其果。即使这次危机度过,也许还有更危险的疾病在后头。SARS除了与动物有关,也与环境污染分不开。环境污染加剧,变异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为什么现在的怪病这么多?AIDS还远未征服,SARS就来了。明天呢?未来呢?还有, 由于人类的价值观单一,使得现代化成为唯一的模式,这不但造成了大量的“现代文明病”(如信仰危机),而且使得贫富差距拉大,也为仇恨心理和恐怖主义的孳生创造了土壤。
所以,我们认为,人类应该扬弃现代主义,超越现代,接受后现代主义,勇敢地进入后现代世界。这应该是我们从SARS危机中得到的最大收获。如果说前一个启示重在“破”,这里就主要是以“立”为主了。如果说批判需要勇气和智慧,那么建设就更需要了。
从生产方式来说,我们要反思工业文明,而追求绿色文明。从生活方式讲,我们要反思人类的价值取向,降低物质生活水平。有人估计,如果人类都像发达国家人民那样生活,则至少还需要二十个地球。但是,我们只有一个地球!还有,我们只关心我们自己(甚至只关心少数人),而对人类以外的生命则很少关注。我们可以说,现代文明就是建立在征服自然的基础上的。人类的发展建立是以其它生命存在的衰退为前提的。而后现代主义则关注其他生命的生存重视环境伦理,强调人对环境的义务,追求生态平衡。后现代主义倡导关怀,对历史、现在和未来他人和自然都给予充分关怀,强调不同背景下人类的相互理解。
而为了实现后现代文明,我们就有必要建立一个全球性的民主体系。民主无疑是现代社性的别名,但是,现实的民主却仅仅属于少数国家的少数人。不平则鸣。这样的体制是超国家、超民族的,虽然有点不现实,却很有必要。一个真正的民主体系是开放的、平等的和多元的,而这也才能是公平的。
未来将充满着可能性。
我们需要新的思维,需要新的价值观——这应该是SARS带给人类最重要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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